初秋的魔都，夜後的黃浦江畔被璀璨的霓虹妝點得如夢似幻。江風帶着幾分潤的涼意，吹過外灘那些沉澱了百年歷史的萬國建築群，也吹進了位於外灘十八號的“雲頂私宴”。

包廂的落地窗正對着陸家那直雲霄的“三件套”，窗外的繁華像是手可及，又像是遙不可及。

蘇正華此時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，雖然在深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，但踏這種頂級的滬上社場所，他還是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西裝，神中帶着一份極力掩飾的矜持。

“老蘇，定這種地方，一頓飯怕是要不錢吧？”李雅琴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重磅真的旗袍，脖子上掛着溫潤的珍珠項鏈，手裡挽着馬仕，目卻在包廂牆壁上掛着的真跡名畫上反覆流連。

“曼曼現在是復旦經管系的副主任，那是真正的實權人。咱們清雪以後在人家手底下讀書，這第一頓飯的排面必須給足。”蘇正華低聲叮囑，“待會兒人來了，你說話注意點，別總拿深城那一套‘暴發戶’的勁兒。”

李雅琴撇了撇，轉頭看向坐在一側正淡定喝茶的陸沉。陸沉今天穿了一件極其簡單的白襯衫，神從容得像是坐在自家的路邊攤。

“小沉啊，你也聽到了。”李雅琴抿了一口茶，語氣中着一長輩的優越，“魔都這種地方，講究的是門第和圈子。清雪進了復旦，以後接的都是滬上的本地英。你雖然在深城攢了點錢，但那終究是小打小鬧，到了黃浦江邊上，還是得腳踏實地，別被這兒的繁華晃了眼。待會兒沈主任來了，你多看多聽，說話，別給人留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印象。”

蘇清雪坐在旁邊，看着母親那副市儈的臉，心裡莫名地到一陣煩躁。扯了扯李雅琴的袖：“媽，陸沉在魔都也開了店的，他有分寸。”

“開個茶店能有多見識？”李雅琴不以為意，“那個戶。跟人家這種高等學府的領導比，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清雪，媽這是在替你們的未來打算。”

陸沉坐在一旁，聽着這些話，心中只覺得好笑。活了兩世的他，太清楚李雅琴這種人的心理——引以為傲的“英意識”，其實不過是建立在對更高權力的仰和對底層財富的鄙夷之上。他放下茶杯，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，輕聲道：“蘇姨說得對，魔都確實水深，我一定多聽沈姨教誨。”

話音剛落，包廂那扇厚重的紅木門被侍者輕輕推開。

“沈主任，這邊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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